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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上春樹的收音機---中央公園的雀鷹

中國時報   人間咖啡館   910606

☉賴明珠/譯 

    清晨我在在中央公園看到一隻雀鷹在蓄水池的鐵絲網上。不是在山裡面,是在紐約市正中央,所以我不禁擦亮眼睛好好的看一看。

 前一陣子,我在清晨相當早的時間在中央公園慢跑,看到一隻雀鷹在蓄水池的鐵絲網上。雀鷹這種鳥我只有在動物園的鳥籠裡看過,所以非常驚訝。而且不是在山裡面,是在紐約市正中央,所以我不禁擦亮眼睛好好的看一看。不過那怎麼看都是雀鷹。沒錯。我一時站定下來,盯著那光澤閃亮的精悍羽毛,那冷酷狂野的瞳孔,一直看出了神。心想好漂亮啊。

 我到紐約時大多在東區,或中央公園附近訂飯店住。以地區來說,其實我比較喜歡靠近下城一點,離書店和中古唱片行集中的Village或蘇荷區,可是這些地方還是無法勝過早晨可以到中央公園跑步的魅力,所以我終究還是在上城那邊訂了旅館。我甚至覺得如果紐約沒有中央公園的話,我可能不會那樣常去那種地方也不一定。

 我本來不知道,原來我所看到的雀鷹老弟好像還是相當出名的「名人」。雀鷹大體上都在斷崖絕壁上築巢,而試想起來紐約的高樓大廈也像是「斷崖絕壁」一樣的地方,而中央公園裡又不缺小鳥和松鼠之類的餌。由於這些緣故,這隻雀鷹老弟就在大都會的正中央悠然自得地(是不是這樣不得而知)過起日子來。好像夫婦一起住,還生兒育女的樣子。被當成餌的小鳥和松鼠也許會說「什麼?真倒楣!」而感到很煩惱,不過這就是大自然嘛,沒辦法。

 借摩天大樓(好古老啊)屋頂築巢的紐約雀鷹,真是好帥呀。令人崇拜羨慕。不過老實說,我有極端的懼高症,所以實在無法在那樣高的地方生活。或許應該說,有懼高症的人本來就沒辦法成為雀鷹吧。

 我穿過中央公園往上城的方向跑,繞一圈回到飯店時,大概跑了將近十公里。是一段很舒服的距離。空氣又好、公園裡也幾乎沒有紅綠燈。季節是秋天,會稍微流一點汗的程度。沖過澡換過衣服,走進附近的咖啡店,點了附有香腸和蛋的薄餅當早餐。一面喝著熱騰騰的咖啡,一面還在想雀鷹的事。不知道那隻雀鷹是不是也吃到了完整的全套早餐呢?

 幾乎可以跟你打賭任何東西,早晨六點過後能遇到一隻美麗雀鷹的美好一天,是沒那麼容易碰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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